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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年

以法为业 以德树人
来源 :
发布时间 :2020-07-01 10:51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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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5年12月,中国湖北省云梦县睡虎地秦墓中出土了大量竹简,这些沉睡两千多年的秦代竹简一经面世,便震惊了考古界。竹简约4万字,内文为墨书秦隶,写于战国晚期及秦始皇时期,其内容主要是秦朝时的法律制度、行政文书、医学著作以及关于吉凶时日的占书。作为我国首次发现的秦代典法,云梦秦简的出土为研究中国书法、秦帝国的政治、法律、经济、文化、医学等方面的发展历史提供了详实的资料,具有极为重要的学术价值。

有这样一位学者,在云梦秦简出土后便参与了其整理和研究工作,并将这种孜孜不倦、实事求是的工作精神贯穿于数十年的学术生涯中,他就是我国著名法学家、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刘海年先生。

 

记者:刘老师您好,很高兴您能接受我们的访谈,首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就是,您是怎么样选择了法学研究这条道路,您的求学经历是怎么样的?能不能给我们做一个简要的介绍呢?

 

刘海年:好谢谢你们,我哥哥是个老干部,当时1949年的时候他们南下到了武汉。到了武汉以后他就写信说,部队有一个私营学校,他说像我一样的孩子很多,可以到这样的学校来读书。结果我就动了心了,以后就随着父亲到了武汉。

但是武汉的我去的时候由于交通不便,我去的时候,部队已经南下了,海南岛和雷州半岛都没有解放,开走了,随营学校也带走了,结果在武汉呢,我就参加了那个,武汉市青年文工团少年艺术队。是陈先就是咱们过去,那个国家体委副主任介绍去的。后来呢就是部队,要建设文艺兵,他就把我们一些比较大的同志,和这个整个少年艺术队的大部分都调到部队去了,我是12月份到的武汉,1月份参加工作,是在那过的年。4月份就到了部队,这样参军的,参军以后我当了文化教员,当了宣传员当了文化教员,以后又当了秘书,后来调到军事法院来当书记员。当书记员以后呢,在这个时候学习了苏联的军法,进行了一些培训,以后周总理做知识分子问题报告,动员国家机关,厂矿和部队,有高中学历的青年,向科学进军,报考大学。

当时报考大学的学生,不够,高中生不够,这样我就参军了,参军以后,就选择了,因为我有这个搞法律工作 的背景,在军事法院工作。我就选择了法律,这是大概就这样一个情况。法律本科1957年到了大学,1961年毕业。1961年毕业招研究生,一个系招几个研究生,完了以后我就选择了这个,当时也是双向选择吧。就是系里推荐,那时候叫系里不叫学院,系里推荐,征求本人意见,那我就继续学习当研究生。以后就学了法律历史,我觉得法律历史是个有学问的专业。这是我选择的道理之一,另外一个当年部门法,本来按照我的过去时候做的工作来讲,应该选择部门法。但是部门法呢当时不招生,就是理论和历史,法律历史。法律理论和法律历史招生,我就选择了法律历史,这样到时候赶上那个好时候。

当时就是贯彻高校60条,整顿学校纪律,就是读书,读原文。这个时候在研究生阶段,就认真的读了几年书,大致上就是这样,这个过程就是这样。

 

记者:感谢您分享您的生平经历,那么我们知道您在法律史研究和法学研究当中,都取得了非常丰硕的成果。那么尤其是关于70年代出土的睡虎地秦简(云梦秦简)。那么睡虎地秦简的出土,是我们学术史上一个跨时代的事件,那么当时您是作为睡虎地秦简的整理者之一。那么参与了睡虎地秦简的整个的整理过程,关于这段经历,您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吗?

 

刘海年:是这样一个情况,当时呢,法学研究所它当时是属于科学院。1975年,小平同志恢复职务,提出整顿,胡耀邦同志分到了科学院,要整顿这个科研秩序,这个时候我们从干校1972年回来的,回来一直是没有工作,不让和出版社联系和也不让和报社联系。

整个这个哲学社会科学部,就是回来了以后没有事情干。这种情况下,1975年的时候,就是恢复了原来的编制,按照各个研究室,不叫研究室,当时叫研究组,研究所研究组。这样因为我是学法律历史的,分到这个,就是在法律历史这个科研组,我就当了这个副组长,是后来的副主任。

因为我在研究生阶段,我的毕业论文是唐律,就是永徽律。毕业论文是《论永徽律》,都知道我是学古代法律历史的,并且呢毕业论文当中的一段,第二部分也在《历史教学》上发表了。当时发表文章很不容易,就是说它在这个全国的这个报纸上,就是像《光明日报》,登了这个,媒体的登这个目录。这样就是好多学界,好多我的亲友,部队的一些同志都知道了,知道我是,署名就是用自己的名字。那时候用自己的名字发表文章也不容易啊,这个别人就知道了。知道了以后呢,1975年发现了,湖北发现了云梦秦简。云梦秦简呢,一开始看了以后呢,他们注意到,里面有搞法律,有法律的,是记载了法律。这样大概是在1975年年底,发现了云梦秦简,经过整理以后呢,二月份、或者是三月份,《光明日报》和《人民日报》,在第三版就报道了。

报道了以后,我当时在工厂劳动,在北京第二机床厂劳动。这个心里很激动知道了这个事情,后来我们一个总支委员,在我回所的时候,他就知道。因为他知道我是学法律,古代法律历史的,当时文物局也找,研究古代法律历史的。他就征求我意见,征求我意见当时我心里很激动。但是我不敢,当时就答应,文化大革命时我觉得还是在一个单位互相了解,外面的情况不清楚。

万一这个不是学术研究卷到这个政治里面呢,当时我很担心,没有马上答应。因为文物局,在离法学研究所是隔壁,当时在这个北大红楼。我有一个同学也是研究生。分到国家文物局,在文物局办公室当负责人。我就跑去了,我就问云梦秦简的情况,他说这个是纯学术研究,可以参加。我就很高兴,回来以后呢,我就和研究组的组长,我们研究组我是副组长,研究组组长韩延龙商量,商量以后呢就觉得这个项目可以去参加,答应组织的这个询问。

后来我就到了这个我当时到那个文物局的时候,我知道这个是学术研究,我说我们可不可以再来一个人。反正是我们当时在劳动,可不可以再来一个人。当时负责人是谁呢,是胡绳武和金冲及,这个金冲及呢,就是现在退休了,是中央文献研究室的这个副主任,当时他是文物局的这个一个副主任,一个这个文物出版社的一个负责人,当时他叫负责人。

他们就同意了,同意以后,我就回来和韩延龙同志商量,商量以后就报总支。当时选择两个方案,一个是找一个年轻的同志和我去,一个是年纪大的。我们第一方案是选择就是高恒,高恒一块去。这个年的这是征求高恒同志意见,高恒同志当然很高兴了。我们两个就一块去了,去大概是3月底到4月,这个时候我们就参加了,参加整理云梦秦简。

 十多年不工作,一直在劳动,一直在文化大革命,一直在批判,有了工作以后,我积极性非常高。当时从全国来的是,搞历史的,搞古文字的,搞考古的,这个搞古代法律的,汇集到一起。,还有一些老的专家参加,咱们第一代的老的专家的参加,在一块工作,积极性非常高,可以说是夜以继日,有的时候虽然图书资料不方便,但是呢千方百计的。因为当时图书馆都关门了,只有科学院图书馆,和这个北京图书馆当时,现在的国家图书馆前身,到那去,费了很大力气才能把书借出来。一般的不借书只能到那看,但是我们晚上我们要打夜班,打夜班要借出来看。

自己一些材料,再加上图书馆借的材料,积极性非常高,就这样呢,我参加了这个云梦秦简的整理。

 

记者:谢谢刘老师,听到了很多的之前没有听到学术秘闻,涨了很多的见识,刘老师那么之后呢,想接着问一下,因为您在整理云梦秦简之后呢,写了很多关于秦代法制的文章,和重要的论文。那么为今天这个秦汉法制的研究,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那么想请您简要介绍一下,您关于秦法制研究的一些成果。

 

刘海年:这样的情况,因为当时这个消息披露了以后,发现有大量的法律,就是在简书上发现大量的法律。我们去了以后呢先认字,因为这个次序,简律的次序已经乱了,那个编痕啊,这个是用绳子给系到一起的,已经烂了,烂了以后呢简是混乱的。

我们必须把这个简,能够有秩序的排到一起,一种法律排到一起。这样情况下呢,我们就先认字。认字完了以后,把各种法律归结到一起,这整理过程当中。因为当时是在批林批孔,毛主席也对这个法家呢也很有研究,就是说,这个要送给毛主席看。不知道是上面的来的消息的,还是底下的这个大家的想法。但是呢有了这种想法,说送给毛主席看了以后呢,积极性就更高了。

 所以说呢,就是一直在整理,整理呢就是。大概到六月份的时候,北京发生地震唐山大地震,唐山大地震把这个红楼,就是北大红楼是个木质结构,砖木结构。砖木结构它有个好处,它那个木头,它抗震里面那个木头它抗震。

这种情况下,虽然是把那个,我们整理的一些材料书柜都已经倒下来了,搞乱了,但是这个基本上还能是完好的。这种情况下,我们就到了,把这个工作没有停,地震当中就停了两天没有停。搬到哪呢,因为这个成了危楼,危楼就,我们就到了故宫,故宫啊,中南海和这个有新盖了一个楼,文化大革命新盖了个楼,我们搬到那办公。在那儿办公的一个时间以后呢,把当时的这个汉简的整理小组,吐鲁番的整理小组,马王堆的整理小组,都集中到一个大厅来办公。

但是呢过了一个时期以后呢,说这个地方不行,后来又到哪呢,到龙王庙,到那个龙王庙故宫的西北角有个龙王庙,一个大厅里在那办公。这个时候呢就是大家在一起,大家在一起议论,因为是先出版的版本,先出版的版本是那个线装大字本。这个版很大,这个字,字也相当大。是那个叫什么胶版,胶版印刷。这种情况下呢,就是积极整理。可惜呢在这个没有整理的完的时候,(毛)主席就去世了。是为主席看的,加工整理,很漂亮,这个书整理出来很漂亮。

但是主席去世了以后呢,主席没有看到这一批文章,我们一边看简,一边整理简,一边在看资料。这种情况呢,里头有一些很振奋人心的消息。 因为过去中国这个历史,它在这段历史,法律是空白,其他的制度也是空白。只有这个《诸子》和这个《左传》《国语》这样一些呢,对这个战国,春秋战国时候有记载,秦律这一段呢,就是《史记》《汉书》有记载,但是记载的都很笼统。但是这个现在是文物,这个文物先是一个下级管理抄写的。

但是呢,它填补了,由于数量比较大所以说呢就是一边研究,一边思考问题,这个时候呢就是,在整理之余。大体上有了眉目了以后,就开始写了文章,开始写文章。这个时候呢还是继续整理,一边写文章一边快整理完的时候,组织了一本书叫《云梦秦简研究》。

就是参加的人,每个人写一篇文章,从不同的角度,并且找了搞古文字的。邀请北京大学,北京师范大学,参加云梦秦简的一些同志,写了一本书。

这个时候呢大家就是组织,开始组织写文章,我参加了这本书的设计,参加了这本书的约稿,因为当时比较年轻。去跑,到北大去跑,到师大去跑这个约稿,最后呢。这本比较早,但是咱们国家出版非常慢,被日本人抢到前面去了。

日本人有个特点就是说,看谁这个先发表文章,他把文章发表出来了以后呢。作为文章的起点,他开始研究,你看看这个研究,我们走到中国的这个前面去了,他就沾沾自喜,实际上不是这样。实际上是他是学的我们,当时我们国家出版,到现在为止,我们国家出版也非常慢慢,就是这样一个情况,我开始写这个云梦秦简的文章。

从那开始吧,是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越写越多,过去咱们写文章,写历史文章,都是一般,一般的。而这个呢,就是尽可能具体的。具体的一个部分一个部分的,这种情况下呢,后来呢就是,就写了一本书。这本书叫《战国秦代法制管窥》,因为这是一点一点的就是管窥,像管子一样的是,通过管子看到,看到就是局部,就是局部深入的写的比较多,后来是一块出版的。

后来出版以后呢,这个法律出版社出版的。法律出版社出版的这个很晚了,原来因为这个书比较冷,结果出版以后呢,很快都就卖光了,以后据说又重印了,重印了以后呢又卖光了。这种情况下呢,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又重新再版。这本书呢影响,也在国内国外,影响也比较大,尤其是在日本,我们的法制,法律史研究由此开始。

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被日本人称为是,资料型的研究,就是说他的研究不是这个,从其他文章中摘到一起,去加上观点就可以了。而是从原始资料研究,比如我们后来的这个韩延龙同志搞的,近代法制史研究,警察史研究和这个革命法制史研究。以及后来杨一凡研究的这个明律都是从资料开始,所以说他把这个,日本的专家划类的时候,把我们看成就是凭着资料型的研究。

就是这个,他意思是在日本来讲是比较扎实的,所以说这个影响,云梦秦简研究也好。我和高恒我们分头研究了,和这个其他的研究也好。应该说在日本受的影响比较大,这个当然也和我1981年到日本去访问的时候。他们知道我是云梦秦简的整理者,我们本来是考察了解日本的情况。每到一处他是千方百计,让我讲这个云梦秦简的情况。日本人这个学习,这一点是值得学习的。

我们本来去考察去了,他把我们要了解的资料,都给复印起来,复印下来送给我们,说你们考察需要了解的问题,我们都复印了给你们。但是你们要回答我们一些问题,就是这样,所以说这个云梦秦简研究。

由于云梦秦简填补了这段历史空白,所以说它的研究对我们整个的中华法系的这个沿革,可以看的很清楚。最近最高人民法院,让国内一些专家,请日本一些专家,台湾的一块讲,讨论中华法系。我写了一篇文章,我说从云梦秦简看中华法系的渊源。稿子就在这放着,这个稿子还没有写成,我准备修改修改,一个是到,是最高人民法院的任务了。

另外一个呢就是,云梦秦简呢,云梦建一个馆,为秦简建一个纪念馆,这种情况下,它要做云梦的名片。现在不是旅游嘛,不是市场经济嘛,吸引人到那去啊,要我去做一个报告。

现在据我得到的消息,参加云梦秦简,从始到终参加云梦秦简整理的,一段一段发掘的不同,这个从始到终整理的,三个版本,现在大概只有,我是其中一个了,剩下现在都不知道了,好像在不在也不清楚。在不在也不清楚。据这个最近的采访的人,告诉我说已经不多了。很可能高恒同志刚刚去世,很可能就剩我一个人了,这个情况就是这样。

 

记者:感谢刘老师分享,我们知道您在专心于法治建设事业的同时,在法学教育方面也是成果丰硕。那么之后呢想请您谈一下,您在法学教育方面的的一些成果,因为您在上世纪70年代就已经开始进行法学研究生的教育工作了,之后是一直坚持在教育的一线,那么这个过程能否请您简要的介绍一下。

 

刘海年:这样情况,为了培养人才,社会科学院呢比较早, 1978年就建立了这个研究生院。研究生院以后呢招收研究生,这是建设最早的一个研究生院了,来招研究生。我当时呢还是整理云梦秦简没有完,被指定为这个,那时候是助理研究员呢,被指定为研究生导师,我很惊奇。

后来听说这个标准什么呢,标准就是文革前的研究生,就是文革前曾是研究生毕业的,和这个比较老的研究人员才能带研究生,这样我就被指定为研究生(导师)。后来我就是一直带研究生,带了一些硕士研究生,并且到北大,到政法大学,分头去讲课,这是一个方面。

另外1993年,我被国务院学位办授予这个,就是博士生导师。因为我们研究所这个,当时呢这个,不全专业不全。你比如说外国法制史,外国法律思想史没有,只有中国法制史,中国法律理想史。这个它不成一个,不成为一个研究生导师设定单位的一个标准,一直到这个情况。那么就是我在人民大学,成为博士生导师,在人民大学兼职,成为博士生导师。

成为博士生导师以后呢,现在我带了十个研究生,基本上都是中国古代法律历史的,也有人权的。后来院里领导指定我去带马克思主义,马克思主义法学研究生导师,这个都是上面指定。我又带了这样四个研究生,带了四个研究生,现在还有两个在读,明年就毕业了。我这个人呢就是可以搞一些研究工作,但是呢带研究生,也谈不上有什么经验。

咱们所里有几个,最有名的是杨一凡我带的,还有一些到美国去了,也有到实际部门去了,都是硕士研究生。

 

记者:感谢刘老师,刚刚听了您的这些介绍以后呢,我们发现您在法学研究,还有法治事业,以及法学教育方面,都做出了重要的贡献。那么结合您这几十年的职业生涯来看的话,不知道您能不能分享一些经验,给现在的年轻后辈,以及马上就要建国70周年,您对于这个建国70周年华诞,有没有一些什么寄语?

 

刘海年:我就是开始刚才谈了,我这个经历呢,和一般的同志不大一样,我13岁参加工作。我整个是在党和军队的培养下成长的,所以说在我的心当中,有一种感恩的一种思想,一直是有这种思想。我现在和部队的同志,和70年,我们70年和部队的同志有非常紧密的联系,不是一般的联系,在北京有两个,在武汉和湖北地区的干休所,还有在一些地区的干休所有一些同志。

这些同志呢一直和我有联系,这个联系本身是对我的一种激励,使我永远不能忘本。尽管他们数落我。尽管他们说什么见面少啊等等,但是有一种爱在里头。所以说我应该说是,在成长过程当中,一直到现在,被一种同志的爱包围着,这是一个。要感恩,感谢党,感谢部队,感谢人民,正是人民给我提供了这样一个条件。我上学是有助学金的,这个开始是花我的这个转业费,后来呢转业费快花完的时候,助学金恢复了,有助学金,一直是国家支持的,这是一个一点。

另外一个呢,我有什么经验,也没有什么经验。有一点这个可以谈的,就是在这个同事和这个激励下,我一直坚持学习。在部队的时候,当文化教员,要达到高中程度。这个是一边教一边学,后来呢我写军战史,编写军战史和老干部的自传。我在干部科,写老干部自传,再编写军战史。这都是对我的一种,有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。

到人民大学以后,开始就是在大跃进阶段,劳动比较多。但是我不发牢骚,你劳动就劳动,完了以后我就去学习。抓紧那个机会学习,因为有一种学习有一种渴望。后来当研究生以后,安排的都是相当相当好的这个老师,相当有名的老师,你比如法律历史,那是全国著名的法学家、法学理论家孙国华,法学历史张晋藩、张希坡、林榕年,这都是比较好的老师,我的导师是张晋藩。

我们学这个,要学基础课,学这个原原本本的学,学经典著作,孙国华老师,他是一本一本给讲。经典著作,马克思列宁主义经典著作讲了十几本,背景、结构、内容、重点,都讲了,可惜他的讲稿,我这个前不久他去世以前,我问他的时候,他的讲稿文化大革命中丢失了。

给我们讲课,我们学习后来我们学这个诸子,因为我们是搞这个研究中国古代的,讲诸子每一本书讲那么几篇,每一本书讲那么几篇,都是请的中文系,一些有造诣的老师去讲的,一些老老师。

那个其中还有这个图书馆馆长,大学的图书馆馆长去讲的。这些老师那个讲了一句话,是一段书,能讲一个多小时,讲的非常细。摇头晃脑的讲的有一种非常非常的愉快。教我们怎么读看古书,一定要学会读注读疏,读了注读了疏,你才能够读,这是一个情况。

再一个抓住机会学习,文化大革命当中在林彪摔死以后,我们集中到军营里,那个时候呢管理已经松懈了,我在军营里看了这个《资治通鉴》。我在明港那个地方碰到我一个同学,他是个高干子弟。这个高干子弟他带了一部《资治通鉴》,精装本《资治通鉴》,我借着看。

回去以后呢,诸子系统的诸子前四史我是这个阶段看的,抓紧一切机会看。在工作过程当中,譬如整理云梦秦简的时候,向老专家学习。其中我就向张老,张友渔。他知道我整理云梦秦简了,我也想找他请教,他给我,告诉我一些事情。过去时候不了解的,你譬如说,我搞两案的时候和整理云梦秦简的时候,他都讲一些事情。

我的同辈好多都是苏联留学生,再一个呢,年轻的同志,我说老实的,我向我的学生学了好多东西。改革开放的时候我给他们讲课,休息时间,聊天的时候,我哪个东西拿不准,他说刘老师你思想解放应该是怎么,应该是怎么,听他们的话就对了。

那么到后来研究生,带专业,你比如说杨一凡,他研究明,他研究明研究的很细。他是我的学生,我通过他的论文,通过他,我所看的明代的材料,他看的明代的材料,我也要看一看,不然我这个论文没法指导。那么我就从他的论文当中,能学到好多东西。

所以这个学习,要学习,一个是终生学习,再一个你要学会学习,老的、同辈的和比你年轻的,都要向他们学习,只有这样呢,才能不断地前进,你比如说现在遇见的那些事情。

我昨天打电话,我现在是那个网络信息研究会的这个名誉会长。提到网络信息法的时候,我是文盲,功能性文盲。我现在可以用手机,但是呢有好多东西,这个信息不了解,你不向他们学习行吗?这是一点。

再一点呢就是要爱护集体,我刚刚讲的每一个大的事情,都是经过集体,不管是简牍也好,人权也好,法治也好,法治当中的所有问题也好,都是依靠集体。法学所是个很好的集体,是老干部培养的。这个第一界领导,都是大革命时期的干部。有一些可以说是大革命时期的英雄,他们都是专家。

这些老同志他有一点,他想讲你就听就是了,偶尔你想提什么问题,你就提一个问题,让他讲,这个是方式。总之我就是有一点,就是我觉得我一直到现在,我好好的学习好好工作,现在我还在,因为今年有文稿刚出来,就是刚才我说了大概,一个是两万多字的,一个是大概是八千多字吧。

这个要不断地学习,才能够完成,因为现在拉住我的线很多,人权拉的,这个法治拉的,研究所,云梦秦简,到那要去做报告,高院这都拉着。

到时间交你一个任务,很难拒绝的,这都是很重要的组织,很重要的任务。这种情况呢,它使我必须学习,今天接受这个采访,也是我对我的过程,对我那准备过程一个回忆,所以说感谢你,也感谢采访的各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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